暴雨如注。
海城袁家豪宅顶层特护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甜腻气味。
袁世杰躺在病床上，面色青紫，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陈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眉头紧锁。
「心率一百四，血压骤降。」
陈医生的声音冷得像冰。
「程野，你的药方是废纸。」
「如果是绝症，现在人已经没了。」
「但他是中毒。」
「这种毒，全球只有三家实验室能解。」
「你一张破纸，拿什么解？」
程野没说话。
他站在阴影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药方。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沾着泥污和血迹。
这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也是唯一能救袁世杰的东西。
「让开。」
程野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陈医生冷笑一声。
「你想干什么？污染现场？」
「我要救人。」
程野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阿虎横枪拦在他面前。
枪口指着程野的额头。
「滚出去。」
阿虎的眼神凶狠。
但他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迟疑。
程野盯着阿虎的眼睛。
没有求饶，没有解释。
他只是伸出了另一只手。
掌心摊开。
那里躺着一枚生锈的铁皮糖纸。
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卡通图案。
阿虎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深处的迷雾。
三年前。
那个在街头流浪的小男孩。
那个帮他挡过刀的男人。
那是程野的父亲。
也是阿虎曾经欠下的一条命。
「少爷要死了。」
程野说。
「你守得住规矩，守不住良心。」
阿虎僵住了。
枪口垂下半寸。
陈医生察觉到了异样。
「阿虎！动手！」
阿虎咬了咬牙，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程野没有犹豫。
他穿过保镖的包围圈，径直走向病床。
陈医生想要阻拦。
却被袁正廷拦住了。
袁正廷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
他看着儿子痛苦扭曲的脸，眼中的威严正在崩塌。
「让他试。」
袁正廷的声音沙哑。
「如果失败，我亲手杀了他。」
程野走到床边。
他拿起那张皱巴巴的药方。
灯光打在纸上。
原本模糊的字迹，在某种特定的角度下，开始显现出隐藏的纹路。
那是第三味药。
也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程野撕下药方的一角。
碾碎。
混入温水。
喂进袁世杰的嘴里。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袁世杰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溅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