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巨响，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程野推开特护病房的门时，鞋底踩碎了半片枯叶。
泥水顺着裤脚滴落，在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留下几道浑浊的印记。
袁世杰躺在宽大的病床上，面色青紫，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陈医生站在床尾，白大褂皱巴巴的，手里攥着一份早已失效的生命体征监测单。
他不敢看程野，只是盯着监护仪上那条近乎平直的绿线，嘴唇哆嗦着。
袁正廷坐在角落的皮椅上，背对着门。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送外卖的。」
程野没说话。
他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张纸已经湿透了，边缘卷曲，字迹模糊。
但在那盏惨白的无影灯下，隐约能看出墨迹晕染出的暗红色纹路。
那是第三味药显形后的痕迹。
程野将纸拍在床头柜上。
纸张滑过大理石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救他。」
只有两个字。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下雨了。
袁正廷终于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戳穿底裤后的羞恼和杀意。
刚才在走廊里，程野说“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那不是警告。
是宣判。
袁正廷知道，如果这张纸里的内容泄露出去，袁家在海城商界二十年的声誉会瞬间崩塌。
儿子吸毒、服用违禁药物导致中毒……
这些丑闻一旦曝光，深海集团的股价会跌去百分之八十。
所以他看向窗外暴雨的眼神，不是恐惧。
是灭口的决心。
但他没想到，这个送外卖的，居然还敢回来。
「阿虎！」
袁正廷吼了一声。
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撞开。
阿虎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橡胶棍。
他的脸上没有平时的恭敬，只有一片死寂。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处理掉。」
袁正廷指了指程野，又指了指那张纸。
「制造意外坠楼的假象。」
阿虎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袁正廷，而是看向程野。
那一瞬间，程野看到阿虎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在执行一项违背良知的命令。
但职业军人的本能压过了犹豫。
阿虎大步走进来，橡胶棍挥向程野的后脑。
风声呼啸。
程野没有躲。
他只是侧身，肩膀微微一沉。
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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