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停了。
不是自然的停歇,而是被某种更庞大的寂静强行切断。
沈听澜抱着林婉,另一只手死死护着念念,冲开医院侧门的瞬间,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雷声,没有暴雨的鞭挞,只有死一般的漆黑和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兽,静静地堵在出口正中央。
车灯未亮。
引擎盖上的雨水汇聚成流,顺着冰冷的金属线条滑落,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沈听澜的脚步顿住了。
怀里的念念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那是高烧惊厥后的虚弱喘息。林婉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起伏。
他眯起眼睛,透过挡风玻璃上模糊的水雾,看向驾驶座。
那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脊背挺直,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是陈伯。
五年前,沈家老宅的管家。那个在他父亲面前唯唯诺诺、在他离开时低头不语的老人。
“陈伯。”
沈听澜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没有松手,反而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和孩子。
“开车。”
他说。
简短,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伯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抬起眼皮,透过墨镜的边缘看了沈听澜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对旧主的敬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听澜的心跳上。
“少爷,”陈伯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老爷吩咐,车不能动。”
沈听澜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不是因为这辆车的阻挡,而是因为陈伯口中的“老爷”。
那个在五年前将他逐出家门、让他背负骂名远走他乡的男人。
“让开。”
沈听澜再次说道,语气冷了几分。
“念念烧到三十九度八,林婉昏迷不醒。如果你不想看着她们死在这里,就立刻倒车。”
陈伯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不是在处理一场生死攸关的危机,而是在准备一份下午茶点心。
“少爷,您误会了。”
陈伯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伞,走入雨中。
雨水打湿了他的鞋尖,他却毫不在意。
他走到沈听澜面前,将那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
沈听澜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陈伯身后的迈巴赫后座上。
车窗半降,里面隐约可见一份泛黄的协议文件,边缘已经磨损,像是被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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