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走廊尽头的红灯刺眼地闪烁,混合着消毒水味和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
沈听澜站在儿科急诊区的玻璃门前,指尖死死扣住那扇冰冷的金属把手。
他的西装早已湿透,布料紧贴着脊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怀里紧紧护着一份皱巴巴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赎罪的契约。
五年来,这份文件被他藏在公文包夹层里,像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如今,它被雨水浸染,墨迹晕开,却成了他进入这扇门的唯一钥匙。
门内,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透过厚重的玻璃传来,微弱却清晰。
念念还在里面。
高烧惊厥的孩子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只有生父签字,才能进行紧急干预。
这是规则。
也是聂远给他设下的局。
“沈先生。”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慢条斯理,带着几分戏谑。
沈听澜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聂远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大衣,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笔尖在指间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这里。
为了享受猎物落网的快感。
“你迟到了三分钟。”聂远走到沈听澜身侧,目光扫过那张湿漉漉的纸,“孩子的高烧可不等人。”
沈听澜转过头,眼神冷冽。
“让开。”
“急什么?”聂远轻笑一声,用钢笔轻轻点了点玻璃门上的指纹锁,“规矩就是规矩。沈家的大少爷,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他举起手中的出生证明。
纸张边缘已经破损,那是之前被撕扯的痕迹。
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我是父亲。”他说,声音简短,克制,“我要签字。”
“是又如何?”聂远歪了歪头,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冷漠,“你确定,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沈听澜眯起眼睛。
他想起昨晚鸭舌帽男人说的话。
想起林婉遗言里的沉默。
想起父亲站在阴影里的眼神。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而他,是那只被困在笼中的兽。
“让开。”沈听澜再次重复,语气中多了一丝反问,“还是说,你想让孩子死在你手里?”
聂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假面。
“别这么说,沈先生。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向前一步,逼近沈听澜。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潮湿气息。
“五年前,你抛弃妻女,走得干脆利落。”聂远的声音压低,带着恶毒的温柔,“现在,你又想以英雄的姿态出现?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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