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
谢行止站在公寓客厅中央,指尖夹着那把黄铜钥匙。
金属表面冰凉,带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寒气。
他刚才排查了楼宇监控。
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画面静止。
不是故障,是被人为屏蔽的信号。
有人在他签署离婚协议后的三个小时内,精准地抹去了所有痕迹。
除了灰尘被擦去这件事本身。
“你在找谁?”汪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抱着孩子,靠在沙发边缘。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
谢行止没有回头。
“安保系统有漏洞。”他说。
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但他握着钥匙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他亲自设计的系统。
除非拥有最高权限,或者……知道备用钥匙的位置。
汪曼慢慢走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谢行止紧绷的神经上。
她停在他面前,伸手触碰他的手臂。
指尖湿冷,带着产房外的雨气。
谢行止本能地想后退。
但身体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正通过他的体温,传递出一种奇异的连接感。
那是血缘的引力。
无法切断,也无法逃避。
“这把钥匙,”汪曼低声说,“不仅能开地下室的门。”
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递到他面前。
上面是一串数字。
保险箱密码。
谢行止盯着那张纸条。
墨迹很新。
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谁给你的?”他问。
沉默持续了三秒。
汪曼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又藏着某种疲惫的脆弱。
“你母亲。”她说。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谢行止的瞳孔微缩。
母亲去世三年了。
骨灰盒还在老宅的花园里。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上周来过。”汪曼继续说,声音有些颤抖,“她说,你总是忘记关窗。”
谢行止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他看向窗外。
窗户紧闭。
窗帘垂落,纹丝不动。
没有任何被风吹过的痕迹。
“她在撒谎。”谢行止说。
“也许吧。”汪曼苦笑了一下,“但她留下了这个。”
她把那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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