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紧接着是建材市场门口积水倒灌的沉闷声响。
姜宁站在仓库装卸区的入口处，雨水顺着她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已经被水汽浸得微微发软。
文件最下方，债权人签名栏里，“宏远建设集团”的公章鲜红刺眼。
那是她现任竞争对手公司的法人名字。
这个细节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乔叙精心编织的谎言泡沫里。
“你来了。”
乔叙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
他穿着一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却沾着干涸的泥点，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
那串钥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此刻颤抖的来源。
“老陈已经把备用电源拉到了另一侧，这里没电，也没监控。”
乔叙向前迈了一步，铁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姜宁，别逼我动手。”
姜宁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乔叙，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份清单吗？”
她将文件夹举到眼前，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那个红色的印章。
“我在乎的，是你把我当成什么。”
“提款机？”
“还是傻子？”
乔叙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的握紧铁棍的手松了松，又迅速攥紧。
“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不拿到这笔钱，我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