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再次闪烁,紧接着是建材市场门口积水倒灌的浑浊声响。
姜宁站在仓库大门外的泥泞空地上,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那卷被浸透的防水布上。
这卷布不再是第一章里她梦寐以求的救命稻草,也不是第五章里临时避难所的温暖屏障。
此刻,它只是一堆吸饱了水、沉重且毫无价值的工业废料。
价值大幅贬值,残值归零。
乔叙就站在那堆废料旁,昂贵的定制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摇摇欲坠的骨架。
袖口沾着的泥点像是一块块溃烂的伤疤。
他手里攥着那串钥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当他颤抖着交出最后一把钥匙时,眼底闪过的那丝解脱。
那不是还清债务后的轻松。
那是知道更可怕的债主即将踏入门槛前的绝望预演。
“姜宁。”
乔叙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油滑的讨好,试图掩盖底层的恐惧。
“你看,这雨太大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铁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之前的气势。
“这批货……其实已经抵押给‘黑金’了。”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眼神闪烁,不敢看姜宁的眼睛。
“他们的人马上就到。”
姜宁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冷硬,直击要害。
“所以,你之前说的低于成本价清空,是为了骗我签字,好让你有时间转移资产?”
她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乔叙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不,不是转移资产。”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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