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酒店后巷的排水沟里，浑浊的水面翻滚着泡沫和垃圾。
范无咎站在阴影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汇入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死水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街道对面。
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身影，也没有那把透明的雨伞。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摇摇欲坠。
“幻觉。”
范无咎低声自语。
声音冷硬，像冰块撞击玻璃。
但他握拳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缝间还残留着刚才碾碎胶囊时沾上的黑色粉末。
那是季长风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三年前边境的那场雪，也是这样下得无声无息。
战友倒下的瞬间，世界安静得可怕。
现在，这安静回来了。
带着刺骨的寒意。
范无咎转身，准备离开这条充满污秽的后巷。
他要去找林婉儿，拿到修改后的监控时间戳，那是证明季长风非法入侵的关键证据。
只要拿到这个，加上U盘里的数据，季长风的商业帝国就会彻底崩塌。
然而，当他走到后巷出口时，脚步猛地顿住。
两辆黑色的特警装甲车横亘在巷口，挡住了所有去路。
车顶的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将潮湿的空气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雷震站在车前。
这位海城特警队长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雨水打湿了他的肩章，却洗不掉他眼神中的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所有人出示证件。”
雷震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规矩。
海城警方今晚封锁了云顶酒店周边三公里范围。
任何未经许可的人员，一律视为可疑分子。
范无咎停下脚步。
他没有掏证件。
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除了那枚从季长风西装上扯下的纽扣。
纽扣里藏着微型录音芯片，记录了季长风承认挪用公款填补亏损项目的对话。
这是直接定罪季长风的最后一环物理证据。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范无咎内侧口袋的防水袋里。
温热，沉重。
像一块烧红的炭。
雷震的目光落在了范无咎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雷震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浑身湿透、神情冷漠的男人。
“你，过来。”
雷震抬起手，指向范无咎。
语气不容置疑。
范无咎没有动。
他在计算距离。
十米。
如果冲出去，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能突破防线。
但代价是暴露。
一旦暴露，他就失去了追踪真相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会成为通缉犯。
而季长风，可能会趁机销毁更多证据。
不能硬闯。
范无咎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
然后，他迈步走向雷震。
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雷震警惕地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当范无咎走到面前时，雷震伸出手，开始搜查。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翻遍外套，检查内袋，甚至用力拉扯范无咎的衣领。
范无咎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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