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还在闪烁，但光线已经变得惨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的恶心气息。
范无咎站在主控台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与窗外的雷声完全错位。
屏幕上的【上传完成】四个字像是一道伤疤，死死地刻在季长风的视网膜上。
“你……”季长风的声音颤抖，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猛地转身，冲向墙角的控制面板。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连接着酒店地下机房的烟雾发生器和断电系统。只要按下，所有数据备份将物理损毁，上传也会中断。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
也是他作为首富，最后的尊严防线。
范无咎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季长风的手伸向那个按钮。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一块生锈的铁。
“别碰它。”范无咎说。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季长风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距离红色塑料只有几厘米。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那件定制深灰西装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为什么？”季长风吼道，眼球布满血丝，“按下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的钱，你的名声，你的一切！”
“因为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范无咎淡淡地说，“赵铁柱不会让你碰到那个按钮。他已经欠了你太多，但他更怕坐牢。”
话音刚落，大堂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
不是风。是脚步声。
沉重、整齐、充满压迫感的战术靴声。
十名特警迅速涌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季长风。
季长风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自己那只颤抖的手。
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扭曲的笑。嘴角咧开，露出泛黄的牙齿，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好。”他说，“好得很。”
他没有按按钮。
相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
那是他刚才把玩的那支笔。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笔尖狠狠扎进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笔杆，也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袖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