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酒店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主控室狭小、封闭，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范无咎站在主控台前，背对着季长风。
他手里攥着那枚沾着泥点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9%。
红色的警告框不断闪烁，像心脏过载的搏动。
“把U盘给我。”
季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优雅，却带着令人作呕的颤抖。
他手里多了一把消音手枪。
黑色的枪身，哑光质感，枪口稳稳指向范无咎的后脑勺。
范无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死在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百分比上。
“你开枪，数据就会自毁。”范无咎淡淡地说，语气像冰冷的金属，“你也活不了。”
“那是我的命。”季长风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林婉儿还在楼下服务通道，如果你不想让她变成一具尸体，就乖乖交出东西。”
范无咎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季长风在虚张声势。
林婉儿已经切断了这一层的监控回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局势。
但季长风不知道。
这就是筹码。
“你想怎么样？”季长风问，眼神轻蔑，“跪下？求我？”
范无咎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我把U盘给你，”范无咎举起手中的黑色物体，“你放我们走。”
季长风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他在评估风险。
只要拿到U盘，他就能销毁证据，然后让范无咎和林婉儿永远消失在海城的暴雨夜里。
这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可以。”季长风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傲慢得像是在接见一个乞讨者，“扔过来。”
范无咎盯着那只手。
那只曾经签过无数亿合同，如今却沾满血腥与谎言的手。
他手腕轻轻一抖。
U盘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飞向季长风。
季长风下意识地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U盘的瞬间，范无咎突然侧身，猛地将身体撞向主控台侧面的一根裸露线缆。
那是林婉儿提前剪断并重新连接的短路触发线。
砰！
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而是电磁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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