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范无咎的手腕。
劳力士迪通拿的表壳冰凉,表盘上的划痕在应急灯的红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范无咎没有回头。
他太熟悉这只表了。三年前,季长风就是戴着它,在雨夜的车里,把一份染血的账本推到他面前。
“放手。”范无咎说。
声音很轻,像金属摩擦玻璃。
季长风笑了。笑声从背后传来,优雅,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施舍感。
“放手?无咎,你总是这么不懂规矩。”
季长风的手指缓缓收紧,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夹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抵在范无咎插入U盘的手背上,尖锐的刺痛瞬间穿透皮肤。
“你以为,你真的能插进去?”
范无咎低头看了一眼。
U盘的接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撬开,内部的金属触点已经变形。那不是自然损坏,而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主控室的门锁是生物识别锁。
这是季长风给自己定的规矩:只有他的指纹或虹膜,才能打开这个存放核心数据的保险箱。
而钥匙,就在季长风身上。
“林婉儿。”范无咎突然开口。
他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身后的季长风动作一顿。
“她一直在监视我。”范无咎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监控摄像头的时间戳被修改过。那十分钟,不是她在帮我,是在等她。”
季长风沉默了一秒。
随即,他发出一声嗤笑。
“那个蠢女人。”季长风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她以为自己在扮演救世主。可惜,她忘了,这栋楼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是我的。”
范无咎转过身。
黑暗中,季长风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那支万宝龙钢笔在他指间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你输了,无咎。”季长风说,“证据在你手里,但门打不开。就像你的命,现在也在我手里。”
范无咎看着地上的赵铁柱。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安保主管,此刻正昏迷不醒,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这就是季长风的规则:暴力是基础,权力是保障,而背叛,是代价。
范无咎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钻进肺叶。
他知道季长风在等什么。
等他自己放弃。或者,等他试图强行破门,触发警报,让外面的保镖冲进来,把他打成筛子。
但范无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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