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酒店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白光，将季长风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照得毫发毕现。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尖悬在合并协议上方，墨迹未干，却仿佛重若千钧。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微信。
是一条短信。
“你的秘密账户已被冻结。”
季长风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像是一层即将碎裂的薄冰。他下意识地攥紧了钢笔，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他的救命钱，是填补另一个亏损项目窟窿的唯一希望，现在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主屏幕。
屏幕黑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播放着季氏集团光鲜亮丽的宣传片。但在那一秒钟的黑屏里，他看到了自己瞳孔中倒映出的慌乱。
“怎么回事？”季长风低声问旁边的技术顾问。
“可能是电压不稳，季总。”技术顾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海城暴雨，电网负荷太大……”
“去查监控。”季长风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要知道刚才那一秒，谁动了我的信号。”
与此同时，地下三层，服务生通道。
这里没有水晶灯，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和潮湿发霉的空气。范无咎趴在积水中，身上那件不合身的黑色制服沾满了污泥。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就像这栋大楼里最不起眼的灰尘。
他刚刚完成了物理密钥的植入。
但那还不够。
U盘必须插入主控台的主接口，才能彻底激活那些被冻结的资金流向图，并将它们实时投射到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疼痛是真实的，羞辱也是真实的。就在十分钟前，赵铁柱带着两个保镖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这里，还故意踩着他的手背碾了两脚，说这是给李总的“赔罪礼”。
范无咎没说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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