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云顶酒店侧门的感应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裹挟着雨腥味灌入金碧辉煌的大厅。范无咎端着托盘，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混在忙碌的服务生队伍里。他身上的制服大得不合身，袖口卷了三道，露出苍白且布满旧疤的手腕。托盘上放着六杯香槟，气泡在细长的玻璃杯里剧烈上升，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某种倒计时。
他的目标不是那些衣香鬓影的宾客，而是侧门后方墙壁上的备用电源箱。那里是宴会厅主屏幕的物理接口所在，也是他唯一能插入U盘的地方。只要插进去，季氏集团海外洗钱的账户明细就会通过内部局域网广播，即便切断外网，本地大屏也会强制显示数据流。
“站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范无咎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调整了托盘的角度，让左手拇指抵住冰凉的玻璃杯壁，保持平衡。
季长风站在侧门入口处，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头发一丝不苟。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不知何时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水晶酒杯。他并没有看范无咎的脸，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范无咎那双沾着泥点的皮鞋上。
周围的服务生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这位海城首富。宾客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带着好奇与轻蔑，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天鹅群的野狗。
“这里不欢迎流浪汉。”季长风微笑着，语气优雅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赵主管，把他带下去处理掉。”
赵铁柱从阴影里钻出来，脸上挂着谄媚又凶狠的笑。他裤腿上的红酒渍还没干透，那股酸涩的味道似乎让他更加暴躁。他伸手去抓范无咎的肩膀：“听不懂人话？滚出去！”
范无咎没动。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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