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狂躁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玻璃震颤的频率，与书房内死寂的空气同频共振。
邵清婉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指尖抵着那份刚刚签完字的婚前协议。
墨迹未干，散发着廉价又刺鼻的化学气味。
那是她尊严破碎的味道。
裴砚舟站在对面。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袖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铂金光泽。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是在给邵清婉的心跳倒计时。
“陈妈的事，你满意了？”
邵清婉开口。
声音很轻。
却像冰棱划过玻璃，尖锐而清晰。
她没有看裴砚舟的眼睛。
目光落在桌角那本厚重的《遗嘱解析》上。
封皮是暗红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
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裴砚舟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将钢笔收回口袋。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满意？”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嘲弄。
“清婉，你要搞清楚。”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现在掌控局面的，是我。”
“而你，只是一个需要依附裴家才能生存的邵氏千金。”
邵清婉缓缓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吗？”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薄。
里面装着的，却是足以颠覆整个邵氏集团的重量。
她将信封推过桌面。
滑到裴砚舟面前。
“我要启动对裴子轩的正式收养程序。”
她说。
语速极慢。
字字珠玑。
裴砚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你在开玩笑？”
他冷笑一声。
伸手拿起信封，却没有打开。
“此时强行推进收养，只会引起董事会的反感。”
“我的私生子身份，需要时间洗白。”
“而不是通过这种……拙劣的手段来证明。”
“这不是拙劣。”
邵清婉打断他。
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砚舟。
“这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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