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邵清婉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死死扣住那本黑色的《遗嘱解析》。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她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背影。
黑色风衣。
纤细身形。
熟悉到令人心惊的轮廓。
那是她自己。
不，不可能。
那天她在医院守夜，父亲刚刚离世，她从未去过码头。
“看清楚了吗？”
裴砚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温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然后，摘下了右手的袖扣。
铂金材质，刻着裴家的家徽。
但此刻，袖扣背面沾着一抹暗红色的污渍。
已经干涸。
像血。
“这是当年码头上的血。”
他将袖扣轻轻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正好落在邵清婉面前。
“你父亲和震天叔，并不是死敌。”
裴砚舟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们是共犯。”
邵清婉的呼吸停滞。
喉咙发紧。
“你在撒谎。”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
“陈妈说，影子指向邵家内部。”
“指向父亲。”
“如果他们是盟友，为什么父亲要死？”
“因为遗产分配不均。”
裴砚舟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震天叔想独吞，你父亲想分给私生子裴子轩。”
“于是，他们达成了妥协。”
“前提是，清除所有障碍。”
“包括……”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邵清婉脸上。
“包括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邵清婉感到一阵眩晕。
世界在她眼前崩塌重组。
父亲不是意外身亡。
而是被谋杀。
凶手是裴家？
还是……
她自己？
那个背影。
如果她是目击者，或者参与者，那么她现在的处境，就不再是单纯的博弈。
而是清洗。
“所以，”邵清婉声音沙哑，“你回来，是为了清理门户？”
“不。”
裴砚舟摇了摇头。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正是那份带有侮辱性的婚前协议。
以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注意看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它不再是威胁。
也不再是灰烬。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协议的最上方。
右下角，多了一枚鲜红的指纹。
那是邵清婉的。
就在刚才，在她翻开笔记本之前，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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