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江城私立幼儿园透明的防雨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
廖远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提着那个满是油渍的外卖箱。
箱子夹层里,那张“至尊黑卡”正贴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沉睡。
四天前,它被前妻嫌弃地踢开;
三天前,他抽出半寸,露出烫金的Logo;
两天前,它拍在桌上,震慑了管家;
昨天,它被恭敬地收回贴身口袋,成为权力的象征。
而今天,它即将完成最后的使命。
廖远没有看周围那些穿着黑色制服、手持电击棍的安保人员。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二楼那扇紧闭的落地窗后。
那里,是他的儿子小宇。
“先生,请回吧。”
一名黑衣保镖挡在面前,声音冷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是普通的保安。
廖远扫过对方肩章上的暗纹——那是境外某知名私人军事承包商的特有标记。
受过专业训练,甚至可能参与过战区行动。
周家为了拦住他,不惜代价。
“让开。”
廖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否则,后果自负。”
保镖冷笑一声,侧身挡住去路:“傅女士说了,您若再靠近一步,我们就报警处理骚扰行为。毕竟,法院的最终裁决还没下来之前,您没有任何探视权。”
廖远嘴角微微抽动。
最终裁决?
他想起昨晚收到的那份伪造的禁制令,以及陈妈惊恐的眼神。
周家以为用一张假文书就能切断父子联系?
他们太天真,也太傲慢。
但这种傲慢,恰恰暴露了他们的恐惧。
如果周家真的拥有绝对的司法掌控力,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地雇佣外人?
这种拙劣的挑衅,就像是一个赌徒在输红眼时,故意把筹码摔在桌上,试图吓退对手。
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凡人。
廖远抬起右手。
指尖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我不需要报警。”
廖远轻声说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黑卡掷出。
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保镖胸前的名牌上。
“啪!”
清脆的响声,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保镖下意识低头。
就在这一瞬间,廖远动了。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奔跑。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受过训练的保镖,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他们见过持枪的悍匪,见过失控的暴徒,却从未见过一个穿着廉价雨衣、提着外卖箱的男人,仅仅用眼神就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
是长期处于权力顶端的人,无意间流露出的威压。
保镖们僵在原地,手中的电击棍微微颤抖。
廖远跨过第一道防线。
然后是第二道。
没有人敢阻拦。
他们怕的不是拳头,而是那张黑卡背后代表的势力。
天启集团。
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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