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服务器主机运转时散发的微热。
这种干燥与温暖,与窗外那场几乎要淹没整座城市的暴雨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姜晚坐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
她的目光穿过两排漆黑的屏幕墙,落在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显示器上。
画面是灰白色的噪点,那是大堂入口处的死角,也是廖泽远刚才跪下的地方。
时间回溯到三小时前。
那时候雨还没这么大,雷声也只是闷响。
但在那段关键的视频里,有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动作极快,像是怕被谁看见,又像是急于完成什么使命。
他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塞进了廖泽远的口袋。
而廖泽远当时的反应,不是惊讶,也不是警惕。
而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攥紧了那张纸条,眼神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暂停。”
姜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赵律师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那份已经锁进保险箱的离婚协议副本。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但又对结果感到意外。
“放大那个背影。”
姜晚说。
屏幕上的图像开始跳动,像素被强行拉伸,变得模糊不清。
黄色的雨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肩膀,和微微佝偻的背部线条。
那是一种长期背负重物才会形成的体态。
姜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熟悉感,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被封存的角落。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苍老却坚毅的脸。
那是父亲生前的贴身保镖,老陈。
老陈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死于一场车祸。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
只有姜晚记得,老陈去世前一个月,曾偷偷塞给她一枚生锈的钥匙。
他说:“小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不对劲,就用这个。”
那枚钥匙,至今还挂在姜晚的项链里,贴着心口。
而现在,监控里那个穿着雨衣的背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走路的姿势,那肩膀下沉的角度,甚至右手习惯性摩挲裤缝的小动作……
都和老陈一模一样。
“不可能。”
姜晚睁开眼,眉头紧锁,“老陈死了十年了。”
“也许只是长得像的人。”
赵律师冷静地分析道,“或者是廖泽远找来的替身。毕竟,他现在的处境,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证据’来证明你是被操控的,或者证明这场婚姻本身就是一个局。”
姜晚没有反驳。
但她知道,直觉不会骗人。
那种压迫感,那种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流,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父亲书房里那些上了锁的文件柜。
父亲从未对她说过谎,但他也从未对她全盘托出。
他总是在保护她,用一种沉默而笨拙的方式。
“调取过去十年的所有进出记录。”
姜晚转过头,看向赵律师,“重点查廖氏集团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特别是1999年到2005年之间,有没有经过姜家名下的空壳公司。”
赵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这需要权限,但我有办法绕过部分防火墙。”
“不用绕过。”
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