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姜晚站在姜氏集团大楼的旋转门外,冷风裹挟着雨丝,毫无阻碍地穿透她单薄的羊绒大衣。
大堂内恒温二十六度,干燥、温暖,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
而门外,是泥泞、寒冷和那个跪在积水里的男人。
廖泽远就在那里。
他曾经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陷在泥水里。
那套定制西装吸饱了雨水,沉重得像一层铅衣,紧紧勒在他瘦削的肩膀上。
水珠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划过他惨白的脸颊。
他没有哭。
只是死死地盯着大楼的玻璃门,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姜总。”
赵律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撑开一把黑伞,递到姜晚面前:“警方刚才联系了我。那把伞……”
姜晚接过伞柄。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刻字,那一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扣下了?”
“是的。”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作为证物暂时扣押。上面刻的不是名字缩写,是一个编号。”
“什么编号?”
“‘慈恩孤儿院’,1998年批次号,042。”
姜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1998年。
那是廖泽远失踪的那一年。
也是她父亲去世的前一年。
记忆深处,一段被封存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
那年父亲临终前,曾握着她的手,含糊不清地念叨过几个字。
她说,那是梦话。
现在,梦话变成了现实。
“陈叔。”
姜晚回头,看向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管家。
陈叔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神色肃穆。
“这是廖先生早年的一份档案复印件,警方提供的线索指向这里。”
陈叔将文件夹递给姜晚,声音低沉:“姜总,有些真相,可能比债务更让您难以接受。”
姜晚没有接。
她看着楼下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曾是不可一世的豪门继承人,是掌控廖氏集团命脉的神明。
可现在,他只是一条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狗。
他在乞求吗?
不,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结果,或者,等待一个终结。
姜晚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大门。
高跟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廖泽远的心跳上。
他抬起头,看到姜晚走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晚晚……”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不堪。
姜晚停下脚步,距离他三米远。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疏离。
“你不需要叫我晚晚。”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雨声。
“廖泽远,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这种称呼了。”
廖泽远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裙摆,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怕碰碎这最后一点虚幻的联系。
“别走……”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海外账户……我可以解释,那不是挪用,那是……”
“那是为了填补另一个窟窿。”
姜晚打断了他。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湿透的纸巾,轻轻擦拭着伞柄上的雨水。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赵律师已经查过了。廖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不是因为市场波动,而是因为你在三年前,就把核心资产抵押给了一个地下钱庄。”
廖泽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绝望覆盖。
“你怎么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所有事。”
姜晚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只需要知道,你有没有资格站在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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