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
姜宁站在地下车库的阴影中。
看着廖沉单膝跪地。
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下摆滴落。
在地面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周围是闪烁的镜头和举着录音笔的记者。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密集。
照亮了他狼狈却精致的脸。
“姜总。”
廖沉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
“我知道你恨我。”
“但姜氏不能没有稳定。”
“股价已经跌停了三个小时。”
“只要复婚,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他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哀求。
像是在乞求一个施舍。
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表演。
周特助站在一旁。
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
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姜宁。
眼神询问。
姜宁没有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如何一步步卸下体面。
为了那个所谓的“稳定”。
她想起第六章。
那枚婚戒锁进保险柜时的清脆声响。
那是决裂的声音。
也是新生的开始。
而现在。
廖沉试图用这副姿态。
把过去强行拉扯回来。
“起来。”
姜宁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廖沉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冷淡。
他没有起身。
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
封皮已经被雨水浸透。
显得破旧而廉价。
“这是给你的。”
他说。
“这三年。”
“每一天。”
“我都记在这里。”
“你看。”
他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
却写满了深情。
“我想你。”
“我想我们重新开始。”
周围的记者骚动起来。
快门声变得更加急促。
有人低声议论。
“真感人啊。”
“前夫哥这是在挽回真爱吗?”
“姜总也太冷血了。”
舆论的风向正在微妙地转变。
廖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
姜宁最在意名声。
在意家族的评价。
在意外界眼中“完美继承人”的形象。
这本日记。
是他精心准备的武器。
足以让姜宁在道德的高地上崩塌。
姜宁看着他手中的日记。
眼神依旧冰冷。
她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侧头。
对周特助做了一个手势。
周特助立刻会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便携式碎纸机。
那是姜宁习惯随身携带的物品。
用于销毁敏感文件。
周特助上前一步。
接过那本湿漉漉的日记。
动作机械而高效。
将日记塞入碎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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