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姜氏集团顶层落地窗的玻璃上。
监控室的屏幕冷光闪烁。
画面里,廖沉还跪在大堂中央。
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肩线滑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却精准地卡住了所有摄像头的视角。
周特助站在姜宁身后半步的位置。
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老板。”
周特助的声音很轻。
带着压抑的怒气。
“保安部说,大堂入口被堵死了。”
“不是普通的拥堵。”
“是人为封锁。”
姜宁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那个狼狈的男人身上。
“谁干的?”
她问。
语调平稳。
听不出情绪起伏。
“廖父。”
周特助回答。
“他带着两辆媒体车停在侧门。”
“手里拿着‘家族内部纠纷’的通稿。”
“声称要保护姜氏声誉。”
“实际上是在逼您下楼谈判。”
姜宁冷笑一声。
“保护声誉?”
“他这是在透支信用。”
她转过身。
走向办公室深处的保险柜。
金属门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盖半开。
那枚婚戒静静躺在里面。
铂金戒圈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第六章时,姜宁亲手锁进去的。
此刻,它不再属于任何人。
就像他们之间那段婚姻一样。
彻底失效。
姜宁戴上手套。
拿起戒指。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
没有温度。
只有决绝。
她将戒指放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中。
封口。
贴上标签。
动作行云流水。
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周特助。”
她说。
“把这份证据链发给法务部。”
“重点标注赵启明的账户流向。”
“还有,联系新加坡那边的基金代表。”
“告诉他们。”
“收购流程提前启动。”
“就在十分钟后。”
周特助愣了一下。
“十分钟?董事会那边……”
“不需要等董事会。”
姜宁打断他。
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的是绝对控股权。”
“不是协商。”
“如果廖父想玩大的。”
“我就陪他玩到底。”
周特助深吸一口气。
点头。
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很快消失。
姜宁独自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那片混乱的景象。
廖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层层雨幕。
直直地刺向顶层办公室的方向。
虽然隔着玻璃和距离。
姜宁还是感觉到了那种视线。
粘稠。
阴冷。
像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
她移开视线。
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对面传来廖父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背景音嘈杂。
夹杂着记者的闪光灯声和人群的喧哗。
“姜宁。”
廖父开口。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父亲刚给我打过电话。”
“他说你疯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强制收购?”
“你想让姜氏股价崩盘吗?”
姜宁靠在椅背上。
双手抱胸。
姿态放松。
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廖伯父。”
她称呼得体。
疏离。
“股价崩盘的不是我。”
“是那些转移资产的人。”
“也是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怒喝。
“你胡说什么!”
廖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注意你的言辞!”
“我是你长辈!”
“也是姜氏最大的股东之一!”
“你敢指控我?”
姜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我不是在指控。”
“我是在陈述事实。”
“赵启明律师的转账记录已经发给了证监会预备组。”
“如果您现在取消对电梯的封锁。”
“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
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
更冷。
“我会申请冻结您在姜氏的所有投票权。”
“并起诉您干预公司经营。”
“破坏商业信任基础。”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廖父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也没想到她会直接亮出这张底牌。
他原本以为。
只要用舆论压住她。
只要让外界看到廖沉在大堂下跪的‘深情’。
姜宁就会心软。
就会为了家族颜面妥协。
但他忘了。
姜宁早就不是那个需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