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姜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姜宁坐在会议桌主位。
手边放着那封匿名信。
周特助站在阴影里。
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牛皮纸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板。”
他声音很轻。
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文件内容……不能直接给您看。”
姜宁没说话。
只是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周特助脸上。
冷淡,疏离。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
她问。
语调平稳。
没有起伏。
周特助咽了口唾沫。
喉结滚动了一下。
“廖沉切断了内部服务器权限。”
他说。
“现在核实真伪,风险太大。”
“一旦这是伪造的陷阱。”
“我们不仅拿不到筹码。”
“还会打草惊蛇。”
姜宁指尖摩挲着文件夹边缘。
纸张冰凉。
粗糙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
她想起六章前。
那枚婚戒被锁进保险柜的声音。
清脆。
决绝。
那是他们最后的体面。
现在,连这点体面都要被撕碎。
“摘要呢?”
她问。
只给三个字的指令。
周特助犹豫了一秒。
然后抽出第一页。
递过去。
动作谨慎。
高效。
姜宁接过。
扫了一眼。
瞳孔微缩。
不是恐惧。
是震惊后的冷静。
上面列出的股权转移路径。
错综复杂。
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住的不只是廖家。
还有姜氏董事会里的几个关键人物。
包括她的父亲。
姜父。
那个一直宣称要维持联姻稳定的老人。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变量。
“够了。”
姜宁放下文件。
声音依旧平静。
周特助松了一口气。
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
但他很快又挺直。
职业性的警觉让他无法真正放松。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他问。
“报警吗?”
姜宁看向窗外。
雨幕中。
大堂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却空无一人。
廖沉不在。
但他一定在看着。
用那种偏执的眼神。
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
姜宁说。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
笔尖悬在半空。
墨水滴落。
晕开一小团黑色的渍。
“刑事报案。”
她说。
“太慢。”
“而且,证据链不完整。”
“廖沉会利用家族关系拖延时间。”
“股价会在等待中崩盘。”
她顿了顿。
眼神变得锐利。
像一把出鞘的刀。
“走商业诉讼。”
“针对股权欺诈。”
“公开披露。”
周特助愣住了。
“可是……”
他想说什么。
又被姜宁的眼神堵了回去。
“执行。”
她说。
只有两个字。
周特助低下头。
“明白。”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
停了一下。
“老板。”
他回头。
“那份报案材料……”
“我已经销毁了。”
他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姜宁没回头。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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