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姜宁站在顶层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大堂那个黑色的身影。
廖沉还跪在那里。
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流淌,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起身。
哪怕保安已经试图上前搀扶,被他冷漠地挥手拒绝。
周特助站在姜宁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姜总,媒体已经在楼下聚集了。如果让他一直跪着,明天的头条会是‘前夫雨中下跪求复婚’,这对股价不利。”
姜宁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上的雨痕,落在廖沉那张被雨水浸透的脸上。
眼神冷淡,像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垃圾。
“清理现场。”她说,“只留他一个人。”
周特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十分钟后。
大堂里只剩下两个人。
以及满地的狼藉和尚未散去的闪光灯残影。
姜宁按下电梯按钮。
轿厢下行。
金属壁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套装。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最后副本。
只要签字,廖沉将彻底失去姜氏30%的股份。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也是他今天跪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电梯门打开。
大堂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
廖沉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神从最初的急切转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看到姜宁走近,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也是一个乞求的姿态。
“上来。”姜宁说。
声音简短,没有起伏。
廖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
最终,他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麻木,他踉跄了一下。
姜宁没有扶他。
她只是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总裁办公室。
走廊很长。
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声。
滴答。
滴答。
那是雨水从廖沉身上滴落的声音。
也像是某种倒计时。
办公室的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的冷风吹拂过来,带着干燥的气息。
与室外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姜宁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她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摊开在桌面上。
笔就放在旁边。
墨水瓶是打开的。
黑色的墨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坐。”姜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廖沉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的水珠顺着衣角滴落。
在地毯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我不坐。”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要站着说完。”
姜宁挑眉。
“为什么?”
廖沉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桌那枚戒指上。
那是昨天被姜宁扔在窗台上的旧婚戒。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表面沾满了灰尘和雨水的痕迹。
显得有些狼狈。
“因为这枚戒指。”廖沉指着它,“它还没脏透。”
姜宁冷笑一声。
“它早就脏了。”
她拿起那枚戒指。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那是过去三年的温度。
如今只剩刺骨的寒意。
“你把它捡起来做什么?”廖沉问。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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