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某种巨兽沉闷的喘息。
姜宁站在电梯口,看着玻璃幕墙外那个跪在雨中的身影。
廖沉。
曾经高高在上的廖氏集团联合创始人,此刻正狼狈地跪在姜氏总部大楼的大理石地面上。雨水顺着他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流淌,浸透了昂贵的面料,让那原本挺括的线条变得沉重而扭曲。
周围聚集了数十名记者和围观的员工。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场景切割成无数碎片。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直播。
舆论的风暴眼,此刻正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
姜宁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冷得像这栋大楼里的中央空调。
周特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低声汇报:“姜总,热搜已经爆了。#姜氏总裁前夫雨中下跪# 词条热度正在上升。董事会那边……”
“我知道。”姜宁打断他,声音平稳,“让他们闭嘴。不管发生什么,今天谁也不许出来。”
周特助点头,迅速转身去处理通讯频道。
姜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廖沉身上。
他在等。
等她下楼,等他那个精心设计的“示弱”能换来一丝怜悯,或者至少,一个台阶。
姜宁脱下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寒意顺着脚心蔓延上来,让她清醒得近乎残酷。
她一步步走向大堂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她的背脊挺直,没有一丝颤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嘲讽,也有看戏的兴奋。
姜宁视若无睹。
直到站在廖沉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她才停下。
廖沉抬起头。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深情。
那是姜宁从未见过的脆弱。
也是她最厌恶的伪装。
“宁宁……”廖沉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抑的哽咽,“我错了。我不该逼你签那份协议。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也害怕失去姜氏。”
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刚才那个试图用离婚协议剥夺她控股权的人,不是他。
姜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像是在擦拭一段令人作呕的记忆。
“起来。”姜宁说。
只有两个字。
冷淡,疏离,不容置疑。
廖沉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哭,会骂,或者至少会表现出动摇。
但他没料到,她连情绪都吝啬给予。
“你不原谅我?”廖沉追问,身体向前倾了倾,似乎想抓住她的手。
姜宁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没必要原谅一个试图窃取公司控制权的人。”姜宁直视着他的眼睛,“廖沉,你以为你在赌什么?赌我会心软?还是赌外界的压力会让我妥协?”
廖沉的眼神闪躲了一瞬。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种悲情的模样。
“股价跌了百分之三。”他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施加压力,“董事会已经在开会讨论罢免你的职务。如果没有联姻稳住局面,姜氏会被拆分出售。那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是一句威胁。
也是一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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