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惨白的光。
任知行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被雨水浸泡过的雕塑。
肋骨处的疼痛还在持续发酵,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块淤青,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协议第四条明确规定:在任何公共或半公共场合,双方需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社交距离,且不得有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
刚才在楼道里的拥抱,已经越界了三次。
一次是身体接触,一次是体温交换,一次是……他抱得太紧,久到忘了松手。
现在,他必须把那些失控的瞬间,一点点擦拭干净。
就像擦掉袖口上沾着的泥点。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叠洁白的手帕纸。
纸张干燥、挺括,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调。
这是廖婉清喜欢的味道,也是他特意准备的“体面”道具。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左手袖口。
那里湿透了。
深灰色的精纺羊毛面料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垂坠下来,边缘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水珠顺着布料纤维缓缓滑落,在他苍白的指尖停驻了一瞬,然后无声地渗入地毯。
任知行用右手拿起一张纸巾。
动作很慢,很仔细。
他先是用纸巾的一角,轻轻按压住袖口最湿的那一处。
吸水。
然后是擦拭。
从左至右,从上到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
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又像是在拆除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嘶——”
纸巾太薄。
用力稍大,粗糙的纤维便勾住了湿润的羊毛,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任知行眉头微蹙。
他换了一张。
继续擦拭。
但这一次,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轻微的颤动,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像是电流穿过神经末梢,酥麻,却又带着危险的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那股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战栗。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因为受伤后的生理性反应。
或者是低温导致的肌肉痉挛。
不是别的。
绝对不能是别的。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想要更快地让袖口恢复干燥和整洁。
然而,越急,越乱。
原本只是局部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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