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某种濒临断裂的神经末梢在尖叫。
任知行站在廖婉清卧室门口。
他的背挺得笔直,脊背僵硬如铁。
右手死死按着左侧肋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疼痛还在持续。
那种钝痛从肋骨深处蔓延开来,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胸腔里拉扯出一阵细密的战栗。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进去。”
他说。
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下达一道无可置疑的命令。
而不是在邀请一个刚被暴雨淋透、浑身湿冷的女人回到温暖的巢穴。
廖婉清没有动。
她站在门槛内,手里还攥着那条干毛巾。
毛巾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的,边缘沾着她指尖渗出的冷汗。
她的头发半干不湿,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狼狈又倔强。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审视一个伪君子。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雨水腥气和淡淡香皂味的味道。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此刻正顺着任知行的鼻腔,一点点钻进他的大脑皮层。
让他原本就混乱的思维更加混沌。
“任知行。”
廖婉清开口了。
语气里没有刚才在车里的尖锐,也没有之前的试探。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刚才,为什么躲开?”
任知行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口。
他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比窗外的雨声更沉重。
“是怕我弄脏你的地毯?”
廖婉清向前迈了一步。
鞋尖几乎碰到了他的皮鞋尖。
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协议规定的安全线。
哪怕只是几厘米,也足以让任知行的警报拉响。
他本能地后退半步。
脚跟抵住了门框。
退无可退。
“不是。”
他终于开口。
喉咙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只是不想违反规则。”
谎言。
又是该死的谎言。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
如果只是为了规则,他大可不必如此狼狈。
如果只是为了避嫌,他完全可以转身离开,让她自己处理这一切。
但他没有。
他站在那里。
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既想咆哮,又想臣服。
廖婉清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规则?”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任知行,你真是把‘无接触’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了。”
她抬起手。
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额前。
那里有一缕湿发,顽固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眉眼。
“那你说说,什么是接触?”
“肢体触碰叫接触。”
任知行盯着那缕头发。
视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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