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雨点砸在老旧公寓的窗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敲击着这栋摇摇欲坠的建筑。
薛廷坐在书桌前。
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那是林远留下的警告信。
也是解开五年前谜团的唯一线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信纸上的字迹。
每一个笔画,每一处转折。
都在与记忆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重叠。
“我要查清楚。”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婴儿偶尔发出的细微哼唧声。
还有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薛廷站起身。
走到门口。
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林婉。
她睡着了。
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急促而不稳。
显然,高烧和极度的恐惧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
薛廷收回视线。
转身回到书桌前。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裁纸刀。
刀刃锋利,泛着冷光。
他需要比对笔迹。
不是普通的对比。
而是微观层面的结构分析。
五年前的信,和昨天的警告信。
如果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么,林远不仅活着。
而且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看着他们。
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
薛廷将两张信纸并排放在桌面上。
他用手指轻轻按压纸张边缘。
确保它们平整。
然后,拿起放大镜。
凑近观察。
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第一行字。
起笔的力度。
收锋的角度。
完全一致。
薛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停下。
继续往下看。
第三段。
标点符号的习惯。
那个独特的逗号写法。
像一个未闭合的括号。
依然吻合。
直到最后一页。
落款日期。
薛廷的手指僵住了。
那上面写着:2024年8月14日。
昨天。
就在昨晚暴雨最猛烈的时候。
有人写下了这封信。
就在这个房间里。
或者,就在门外。
薛廷猛地抬头。
看向紧闭的房门。
门锁是电子锁。
屏幕漆黑一片。
断电后,它失去了所有功能。
但在断电之前,它的最后状态是什么?
他记得。
第六章。
病房门上的电子锁屏。
第一章显示“锁定-护理中”。
第二章变为“锁定-家属待命”。
第三章变为“未锁定-有人靠近”。
第四章变为“已解锁-半开状态”。
第五章变为“未锁定-无人看守”。
第六章变为“已关闭-断电黑屏”。
而现在。
这台旧公寓的门锁,虽然早已废弃,但薛廷习惯性地检查了它的机械结构。
没有变动。
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这意味着,写信的人,是从内部拿走的备用手机,或者是……
薛廷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停电的瞬间。
混乱中的黑暗。
谁潜入了这里?
谁拿走了他的备用手机?
脚步声轻盈。
不像成年男性。
更像女性。
薛廷皱起眉头。
这种矛盾的信息,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你在看什么?”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薛廷动作一顿。
转过身。
林婉醒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目光落在桌上的两封信上。
瞳孔骤然收缩。
“烧掉它。”
她说。
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薛廷没有动。
“为什么?”
他问。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婉挣扎着坐起身。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薛廷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想要扶住她。
但在触碰到她肩膀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五年的零交流。
让他本能地抗拒这种亲密。
他的手悬在半空。
最终,只是握成了拳。
“烧掉它!”
林婉尖叫起来。
她不顾高烧带来的眩晕,跌跌撞撞地扑向书桌。
伸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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