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新推开一条缝。
不是风。
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抵住了即将合拢的木门。
戴维深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昂贵的深灰西装下摆滴落,在老旧的水泥地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廖知意。
眼神像是一张湿透的网,兜住了她所有试图逃离的动作。
“陈叔说八点前必须清空。”
廖知意声音很平。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指腹,那里有一层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
也是此刻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房子是你的了。”
她说。
“东西我会带走。”
戴维深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餐桌上。
那把断裂的黑伞就躺在那里。
伞柄崩裂处,那圈暗红色的红绳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根刺眼的血管。
他迈过门槛。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廖知意紧绷的神经上。
“知意。”
他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和沙哑。
“把伞给我。”
廖知意没有动。
她转身,背对着他,走向那张堆满杂物的餐桌。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仪式感。
她拿起那把黑伞。
金属套管因为之前的暴力拉扯而微微张开,那道缝隙里,隐约可见金色的反光。
那是戒指?
还是别的什么?
戴维深走近了一步。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泥土腥气。
曾经,这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味道。
现在,只剩下疏离的冷。
“里面是什么?”
他问。
语气里少了几分命令,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廖知意垂下眼帘。
看着手中这把陪伴了他们三年的伞。
伞面已经破损,雨水渗入纤维,沉重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就像这段感情。
早就烂透了。
“你猜。”
她淡淡地说。
然后,开始解那个结。
那不是普通的死结。
是一个同心结。
复杂的编织手法,需要极大的耐心,也需要两个人默契的配合才能解开。
以前,每次吵架,戴维深都会花半个小时,耐心地帮她解开这个结。
他说,心结比绳结难解。
如今,只有她自己。
指尖有些僵硬。
雨水打湿了她的袖口,冰凉地贴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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