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砸在窗玻璃上,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
廖知意坐在餐桌旁。
膝盖上摊着那份婚前协议。
纸张被雨水洇湿了一角,边缘卷曲发软。
戴维深站在阴影里。
西装下摆滴着水,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积水。
他盯着那把黑伞。
伞尖正对着桌面的协议。
水珠顺着伞骨滑落,精准地滴在“情感补偿”那一栏的空白处。
晕开一圈深色的痕迹。
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你留着它,是为了随时准备收回主权吗?”
廖知意问。
声音很平。
没有起伏。
她左手摩挲着伞柄上的防滑纹。
指腹有些粗糙的触感。
那是这三年里,她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戴维深没立刻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他把那份协议推近了一些。
推到廖知意手边。
“老陈刚才问起违约金。”
他说。
语气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静。
“我说不用赔。”
“因为根据这份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若因不可抗力导致婚约解除,且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另一方无需承担经济赔偿。”
廖知意眉头微蹙。
她记得这条款。
当时是为了保护双方财产清晰而设定的。
谁也没想到会用到这里。
“所以呢?”
她问。
戴维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
让她感到窒息。
“所以,老陈拿不到钱。”
戴维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但他拿到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我的沉默。”
戴维深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去碰协议。
而是握住了那把黑伞的伞柄。
两人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短暂接触。
廖知意下意识想缩回手。
但戴维深的力道很大。
不容挣脱。
他用力一拽。
将伞从廖知意手中抽走。
动作干脆利落。
像是切断某种联系。
又像是强行植入新的秩序。
伞离开廖知意的掌心时,带起一阵微风。
吹乱了桌上散落的碎纸屑。
戴维深单手撑开黑伞。
黑色的伞面在空中展开,遮蔽了头顶昏暗的灯光。
也将廖知意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阴影里。
“你以为切断了物理联系,就能切断过去?”
戴维深低声说。
伞下的空间狭窄而封闭。
空气变得稀薄。
廖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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