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外滩画廊巨大的落地窗上。
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霓虹,也将馆内的奢华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和一种说不清的潮湿霉味。
林婉站在展厅中央,黑色丝绒长裙贴着肌肤,凉意顺着脊椎向上爬。
她没打伞。
雨水渗进发梢,滴在锁骨上,冷得像许廷深离开那晚的眼神。
周围很吵。
媒体记者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密集如暴雨前的闷雷。
但林婉听不见。
她的耳朵里只有心跳声,沉重,缓慢,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她在等。
等那个缺席的人,用另一种方式登场。
果然。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人挤过警戒线,手里举着红色的标语牌。
【被包养的画家】
【艺术不是施舍的产物】
他们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试图盖过背景音乐。
保安冲上去推搡,却被人群中的摄影记者挡住。
场面一度失控。
顾野站在画作前,背对着喧嚣。
他的背影单薄,肩线紧绷,像一张拉满却无人知晓力道的弓。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躲闪那些污言秽语。
林婉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顾野身边,伸手按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触感粗糙,沾着干涸的颜料颗粒。
那是生活的重量。
“让开。”
林婉拿起主持人遗落在讲台的话筒。
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包括那些举着标语的人。
也包括远处阴影里,几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
“各位。”
林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看到的,是行为艺术,还是羞辱?”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更大了。
她转向顾野,侧身挡在他面前。
这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也是一个宣告者。
“我是林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贪婪的脸。
“也是这幅画的‘赞助人’。”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嗤笑,有人鄙夷。
“很多人以为,这是金钱交易。”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但我告诉你们,这是赎罪。”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身旁那幅巨大的画作。
画布上是一片混沌的黑,中间有一束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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