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老旧公寓的玻璃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盏接触不良的台灯,发出微弱且频闪的黄光。
顾野躺在一张狭窄的铁架床上,呼吸沉重而破碎。
他的额头布满冷汗,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梦魇。
林婉坐在他身侧,手里攥着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
就在十分钟前,顾野在昏迷中死死扣住她的手指,指甲几乎嵌入她的皮肉。
他喊了一个名字。
“苏青。”
那个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林婉的心头来回拉扯。
苏青是谁?
是顾野曾经的爱人?还是他从未愈合的旧伤?
林婉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鼻腔,但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乱。
此刻,顾野的身体因为高烧和伤痛而在微微颤抖。
那种恐惧感不仅仅来自疾病,更像是一种被抛弃的本能反应。
林婉放下手帕,用粗糙的掌心覆盖住顾野冰凉的手背。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画笔留下的痕迹,坚硬,粗糙,却真实。
“我在。”林婉低声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顾野紧皱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毫米。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奔跑,而是沉稳、缓慢,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的皮鞋声。
一步,两步。
停在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林婉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门被推开。
许廷深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虽然沾了些雨水,但依旧挺括。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先是在昏暗的房间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顾野苍白的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真是狼狈。”许廷深说。
他的声音平稳,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婉站起身,挡在床前。
她的背影单薄,却像一堵墙。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许廷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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