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律所厚重的玻璃门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夏知远站在廖婉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浑身湿透。
米色风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深灰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却僵硬的轮廓。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陈秘书关上门的那一刻,那种被遗弃的屈辱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细密的针扎进毛孔。
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一幕。
廖婉扔进垃圾桶的那张纸。
那张《离婚冷静期申请书》。
它在第六章结束时,躺在办公桌抽屉的最深处,盖上了一层灰尘。
而现在,它似乎有了变化。
“你还没走?”
廖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
平静,礼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笔帽是暗金色的,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夏知远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在她手中的动作上。
“那张纸……”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你真的没签吗?”
廖婉挑了挑眉。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拧开笔帽,蘸了蘸墨水。
那是一种深邃的蓝色。
浓郁得近乎发黑。
她在一张新的文件上划了一下。
墨迹未干,晕染开来,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夏先生,如果你是想来确认我的诚意,那你失望了。”
她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夏知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一步,让他离那张桌子更近了一些。
近到他能看清廖婉脸上精致的妆容,以及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的死寂。
“我要看。”
他说。
廖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眼神冷淡如冰。
“看什么?看你卑微的样子?”
“不。”
夏知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压抑的颤抖从胸腔深处蔓延上来。
“看那张申请书的签名栏。”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
廖婉的手指微微一顿。
仅仅是一顿。
但夏知远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那是破绽。
也是猎物落入陷阱前的迟疑。
“陈秘书。”
廖婉没有看他,而是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开了。
陈秘书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只有机械的执行者特有的冷漠。
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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