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
背景音是窗外逐渐狂暴的风声，像无数只野兽在拍打玻璃。
苏念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膝盖上堆着十桶高热量压缩饼干。
纸箱粗糙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带来一种虚幻的真实感。
这是她今晚能拿到的唯一高热量的救命粮。
也是她在这座即将断网的城市里，最后的尊严筹码。
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起初是零星的几滴，砸在空调外机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而下的暴雨。
雨水顺着窗户缝隙渗进来，带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霉味。
苏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无法用规则对抗，那就用筹码。
她拿起其中一桶饼干，撕开包装。
塑料薄膜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和麦芽混合的气味弥漫开来。
那是热量，是生命，是她在寒冷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但她没有吃。
而是将这半开的饼干盒推向了茶几的另一端。
那里放着一部老式无线路由器，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
信号格只剩下一格，随时可能断开。
苏念抬起头，看向门口。
孟衡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身整洁的便利店制服，手指修长干净，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档案袋。
他的眼神温和却疏离，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确定要这么做？”
孟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他没有看那桶饼干，而是盯着苏念的眼睛。
“一旦打开，就没有退路了。”
苏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我本来就没打算退路。”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
“孟经理，你是想让我把这桶饼干吃了，还是想让我用它换点什么？”
孟衡微微眯起眼睛。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十厘米。
苏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外面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
这种气味让她想起林远失踪前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的雨夜。
也是这样的味道。
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水。
她强忍着恶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要的不是食物。”
苏念看着那台路由器，眼神不直视对方，而是落在虚空的某一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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