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像某种急促的心跳。
窗外的雨声不再是滴答声，而是变成了沉闷的轰鸣，仿佛天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狂风拍打得砰砰作响，老陈缩在柜台后，手里攥着抹布，眼神飘忽不定地往我和孟衡这边瞟。
“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老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这天气，再不走都要淹了。”
我没理他。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十桶压缩饼干上。它们堆叠在收银台上，棕色的纸箱边缘粗糙，硌得指尖发白。每一桶都重达两公斤，那是高热量的承诺，也是我今晚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孟衡没有看老陈，也没有看窗外肆虐的风。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林远不是失踪。”孟衡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风雨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他是跑路。欠了一笔高利贷，把你所有的积蓄都卷走了，连这张收据都没来得及销毁。”
我握着扫码枪的手猛地一抖。
“你胡说。”我咬着牙，强迫自己直视他。但他的眼睛太深，像一口枯井，我只看到自己的倒影，狼狈不堪。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孟衡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收据背面写下一串数字，“三千二积分抵扣货款，剩余的一千三百块现金，或者……”
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或者，你替他还。”
“我不认识什么高利贷，也不欠林远任何东西。”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这是商业纠纷，与我无关。我要结账，现在。”
孟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苏念，在这个城市里，关系就是债务。”他放下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你既然用了他的名字办卡，用了他的钱消费，你就得认这个账。除非……”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除非你能证明，你有能力独立承担这笔债务。比如，用你的尊严，或者你的时间。”
我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潮湿的水汽顺着领口往里钻，冷得我打了个寒颤。我知道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我崩溃，等我求饶，等我露出那个曾经被他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苏念。
但我不能输。
我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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