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的感应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苏念把那十桶压缩饼干重重地顿在大理石台面上。纸箱底部摩擦着光滑的表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灰尘从箱角扬起，在惨白的灯光下翻滚，最终落在孟衡一尘不染的制服袖口上。
他没有擦。他只是垂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扫码枪，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文物，而不是一堆即将过期的工业饲料。
“系统锁单了。”
孟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温水里。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苏念颤抖的肩膀，落在身后那排空荡荡的货架上。那里原本堆满了高热量食品，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纸屑和几根断裂的捆扎带。
“什么意思？”苏念的语速加快，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我有积分。三千两百块。足够买这些，甚至还能剩两块钱买瓶水。”
“单次购买上限五桶，这是公司规定。”孟衡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了两下，最终定格在一个灰色的“拒绝”图标上，“暴雨预警期间，物流中断，库存盘点必须严格。超过限额的部分，系统无法结算。”
他在撒谎。
苏念盯着那块屏幕。她看得很清楚，刚才老陈偷偷帮她刷掉了前五个的限购标记，因为那是她常买的品牌，且金额完全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剩下的五桶，是因为总价超过了“紧急物资”的自动审批阈值，需要人工复核。
而孟衡就是那个复核人。
“手动解锁。”苏念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完美的面具后找到一丝裂痕，“你是经理，你有权限。只要输入密码，就能打破这个该死的限制。”
孟衡笑了。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嘴角牵动，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意。
“苏念，你是在命令我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收银台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便利店里特有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这是一种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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