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没过脚踝时，许默为何突然笑了？
因为游戏结束了。
新的阶段，开始了。
严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雨水敲击金属顶棚的声音。
单调，残酷，永无止境。
……
窒息感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鼻腔钻进肺叶。
这里比地面更冷。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霉菌发酵的酸臭。
严薇靠在粗糙的水泥墙上，试图调整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不清。
红色的应急灯在远处闪烁，将阴影拉得扭曲而漫长。
她听见水流声。
不是暴雨拍打窗户的喧嚣。
而是地下管道深处，沉闷而持续的涌动。
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清醒点。」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平稳，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
许默站在高处的一块检修平台上。
深灰色的雨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像雨一样冰冷且审视。
严薇眯起眼睛。
努力聚焦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氧气……」
她吐出两个字。
声音嘶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虚弱、狼狈，却又倔强如野草的女人。
他在等待。
等待她的本能反应。
等待她在极限状态下，暴露出最真实的欲望或恐惧。
严薇感到一阵眩晕。
视野中的红色光晕开始旋转。
她想起老陈死前的惨叫。
想起通风管道里的黑暗。
想起自己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尊严？
信任？
在这暴雨封城的第四天，这些词汇比空气还要稀薄。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等着被缺氧杀死。
或者被这个人玩弄至死。
严薇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封闭的蓄水池内部。
除了脚下不断上涨的积水，只有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红灯。
以及角落里堆积的一些废弃管道。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她曾在这栋公寓住了三年。
熟悉每一根水管的走向，每一个角落的结构。
如果这里有一个出口……
一定在通风死角。
或者某个被忽略的维护通道。
「你在找什么？」
许默问道。
声音透过潮湿的空气，清晰地传入严薇的耳朵。
他没有阻止她。
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抱着双臂，像是在欣赏一场实验。
严薇没有看他。
她贴着墙根，一步步向左侧移动。
手指划过冰冷的墙面。
触感粗糙，带着渗水的凉意。
突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
不同于周围整齐排列的混凝土。
这块砖石边缘锋利，似乎曾被人为撬开过。
心脏猛地收缩。
她用力掰开那块砖石。
后面是一个狭窄的黑洞。
黑洞里，吹出一丝微弱的气流。
虽然浑浊，但确实有风。
「找到了。」
她低声说。
反问句。
习惯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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