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冰冷，黏腻，带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腥气。
严薇握着那把生锈的铁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高烧让她的视线边缘泛起黑斑，世界在摇晃中变得模糊不清。
但她必须保持清醒。
许默站在三米外。
深灰色的雨衣滴水未沾，仿佛这地下的洪水与他无关。
他手里捏着那张被撕去一半的临时通行证。
塑料卡片在他指尖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这一章里唯一清晰的声音。
「继续。」
许默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指挥一场早已排练好的舞蹈。
严薇没有回头。
她盯着面前斑驳的水泥墙。
墙体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像是一张溃烂的脸。
她举起铁锹，狠狠砸向墙角的一处裂缝。
*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灰尘簌簌落下，迷住了她的眼睛。
她没有停。
一下，两下，三下。
铁锹刃口卷曲，木柄上的胶带开始松动。
每一下挥动，都在消耗她仅存的体力。
也在试探许默的底线。
他在看戏。
眼神里没有焦急，只有审视。
那种冰冷的、如同解剖刀般的目光，落在严薇颤抖的背影上。
严薇咬紧牙关，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她在撒谎。
或者说，她在赌。
赌许默以为她在挖掘逃生通道。
实际上，她瞄准的是支撑柱底部的承重结构。
一旦那里断裂，整个蓄水池底部就会坍塌。
虽然这意味着他们都会被困死，但也意味着混乱。
只有在混乱中，她才有机会摆脱这个掌控者。
「老陈，封锁B区出口。」
许默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说道。
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导，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听筒里传来老陈断断续续的回应，随后是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
信号中断。
严薇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知道老陈死了。
或者更糟，老陈已经被处理掉了。
物业保安私吞药品的秘密，成了这场博弈中最廉价的筹码。
「你杀了他？」
严薇反问，声音沙哑。
「他阻碍了秩序。」
许默回答得轻描淡写。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进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距离缩短到两米。
严薇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再次挥动铁锹。
这一次，力道更大。
水泥块崩裂，露出里面锈蚀严重的钢筋。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尘土味。
许默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将那张临时通行证举到眼前。
雨水打湿的痕迹已经干涸，留下了白色的盐霜。
字迹晕染开来，原本清晰的编号变得模糊不清。
但有一行小字，依然隐约可见。
那是通行证背面的防伪标识。
也是这张纸片存在的唯一意义。
「你知道这张卡上原本写着什么吗？」
许默突然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严薇的耳膜。
严薇没有回答。
她专注于脚下的动作。
铁锹深深嵌入裂缝。
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