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玻璃在震颤。
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
严薇靠在玄关的鞋柜上，身体因为高烧而摇摇欲坠。
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她死死攥着那半张通行证。
塑料边缘粗糙，割得掌心生疼。
那道断口，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她和“安全”之间。
许默站在门口。
深灰色的雨衣还在滴水。
水渍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倒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
他没有立刻离开。
那双眼睛，依旧像雨一样冰冷，审视着她，也审视着这扇即将关闭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严薇身上淡淡的药味。
这是一种濒临腐烂的气息。
也是活人的气息。
「位置。」
严薇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她没有看许默的眼睛。
目光落在那半张通行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残缺的编号 No. 0492。
「避难所的具体坐标。」
她问得很简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高烧让她的意识有些涣散，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虽然这筹码已经碎了一半。
许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
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剩余价值。
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
震得整个公寓都在颤抖。
严薇的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你说过，交易是公平的。」
她抬起头，直视许默。
尽管视线有些模糊，但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
「抗生素换信息。」
「现在，该你了。」
许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是想笑，但最终只是化作一抹极淡的嘲讽。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严薇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你以为，那是交易？」
许默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是筛选。」
他说。
严薇愣住了。
筛选？
什么意思？
她看着许默的脸。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温度。
「避难所的名额有限。」
许默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
「我们需要确认，进来的人，是否值得被保护。」
严薇的心沉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忽然明白了。
剪断通行证，不仅仅是为了捆绑。
更是为了测试。
测试她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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