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拼命拍打着玻璃。
严薇坐在餐桌旁，背脊挺得笔直。
高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世界在眼前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浑浊的水膜。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临时通行证。
塑料卡片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上面那个模糊的编号 No. 0492，此刻正对着天花板。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许默走了进来。
深灰色的雨衣还在滴水，在地垫上汇成一滩暗色的水渍。
他没有脱鞋，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雨水和烟草的气味，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客厅。
严薇没有抬头。
她盯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纹，那是昨晚慌乱中碰出来的。
「坐。」她说。
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
许默没动。
他站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昏暗的光线，落在严薇苍白的脸上。
他在确认。
确认她是否真的如他所料，处于一种极度虚弱且无法反抗的状态。
严薇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瞳孔上。
那里有一瞬的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她眼底的血丝，和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缓缓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猜对了。」
严薇终于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病了。」
她没有解释是怎么病的，也没有掩饰病情的严重性。
她只是把那个白色的药盒，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抗生素。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许默想要的东西。
但这次，交易的内容变了。
「我要一半。」
严薇抬起头，直视着许默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
「通行证的一半使用权。」
许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剪刀。
银色的金属刀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你知道避难所的规则。」
许默的声音很低，平稳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名额是绑定的。一个人只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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