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炸响时，彭晚手腕上的智能手环亮起刺眼的红光。
猩红的数字在雨幕中跳动，像某种催命的倒计时：00:59:59。
还剩一分钟。
如果这一分钟内，程砚舟没有回头，或者没有做出那个“停留三分钟”的动作，脑死亡抹杀就会立刻执行。
那种感觉并不痛苦，只是纯粹的、彻底的虚无。
就像是被世界格式化，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
彭晚站在车库立柱旁，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渗进衣领，激起一阵战栗。
她不敢动。
前方五米处，程砚舟背对着她，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合着宽阔的肩背，勾勒出劲瘦有力的线条。
他没有打伞。
任由暴雨浇透那身昂贵的布料，仿佛要将这具躯壳彻底洗刷干净。
为什么停下？
彭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几乎要跳出喉咙。
是因为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还是因为那把断掉的伞？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冰冷地响起：【情感链接指标未达标。距离抹杀剩余时间：45秒。】
不够。
还不够。
他必须看见她。
不是作为替身的她，而是作为“彭晚”的她。
彭晚深吸一口气，肺叶吸入冷空气，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抬起脚，鞋底踩在水洼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声轻响，在暴雨的轰鸣声中微乎其微，但在程砚舟身后，却像是一道惊雷。
他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
但没有回头。
“程砚舟。”
彭晚轻声唤道。
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颤抖和试探，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寻求庇护。
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仰起头，目光穿过雨幕，死死锁住他的背影。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林秘书站在不远处的车旁，手里拿着公文包，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上前劝阻，却被老板之前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知道老板此刻的情绪处于极度不稳定的边缘。
就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稍一触碰就会断裂。
程砚舟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眸子，深邃而冷漠，眼底却翻涌着彭晚看不懂的暗潮。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下巴上，汇聚成一滴晶莹的水珠，最终砸在地上。
“彭晚。”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在玩什么把戏？”
“我没有玩把戏。”
彭晚向前迈了一步，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看你的狼狈？看你的卑微？”
程砚舟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彭晚，你太天真了。”
他说得狠厉，可脚步却没有再向前迈出半分。
他在克制。
彭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这就是突破口。
她咬了咬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程砚舟，”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尽管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你知道这把伞吗？”
程砚舟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地面。
那把断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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