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减弱半分。
反而像是被激怒了,带着一种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洗刷干净的暴戾,倾盆而下。
我站在豪宅大门外的台阶下,浑身湿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颈,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上爬行。
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01:15:32。
时间还在走。
但我已经不需要那把伞了。
顾寒洲没有追出来。
或者说,他不敢追出来。
我知道他在门后。
就像我知道,此刻的他正握着那枚袖扣,指节用力到泛白,甚至可能像上一章暗示的那样,捏破了自己的手掌。
那种生理性的排斥与无法抑制的关注,在他身上撕扯出的裂痕,比这暴雨更令人战栗。
我迈开腿,走进雨中。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每一步都很沉。
衣物紧贴着身体,沉重得像铅块,又冰冷得像尸体的触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不是血。
是这座城市的下水道翻涌上来的味道,混合着暴雨冲刷过的尘埃,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
我要找的不是顾寒洲。
至少现在不是。
抹杀机制说,今晚午夜零点前,要在暴雨中让他为我撑伞停留十分钟。
但如果这个任务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呢?
如果顾寒洲根本不会来,或者来了也会拒绝呢?
那么死亡将是必然。
除非……
除非我找到真相。
那个关于“替身”的真相。
三年前,林婉死了。
所有人都说,她是顾寒洲的白月光,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而我,是一个有着七分相似脸的替代品,活在她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她的举止,只为换取顾寒洲偶尔施舍的一点点温情——或者说,怜悯。
但昨晚,顾寒洲失控了。
他吻了我,带着愤怒,带着悲伤,还有一丝……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变成她?
还是害怕我取代了她?
我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里离顾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只有两个街区。
魏岚切断了顶层露台的电源,试图将我困死在那里。
但她不知道,我在进入露台之前,曾去过一次医院的档案室。
虽然那里已经被清理过,但我记得一个细节。
林婉的死因鉴定报告上,有一处涂改的痕迹。
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是谁?
我是曹清。
我是那个在顾寒洲身边活了三年,连他呼吸频率变化都能察觉的“完美替身”。
我擅长观察。
擅长在绝望中寻找生机。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视野。
它停在巷口,车灯熄灭,引擎声低微得几乎听不见。
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顾寒洲吗?
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