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猪油。
窗外的天色暗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砸碎这栋豪宅的玻璃穹顶。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袖扣。
C.Q.
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我和顾寒洲之间最后的纽带，也是魏岚想要彻底切断的线。
“曹清，你疯了吗？”
魏岚的声音从客厅中央传来。
尖锐，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
她穿着精致的白色蕾丝裙，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神像。
而我是泥沼里的鬼。
“保安！把她给我控制住！”
魏岚抬起下巴，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顾总说了，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以‘精神异常’为由，把你送进私立精神病院。”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手腕。
疼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
但我没有挣扎。
也没有求饶。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
目光越过魏岚的肩膀，落在客厅尽头的那片阴影里。
顾寒洲坐在那里。
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
眼神冰冷疏离。
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在测试我。
测试我是否会为了自保而崩溃，或者出卖魏岚。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用冷漠作为盾牌，用距离作为武器。
“顾寒洲。”
我轻声开口。
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客厅陷入死寂。
他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秒。
随即，继续转动。
“滚出去。”
他的声音简短，毫无情绪起伏。
像是命令，又像是驱逐。
魏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听到了吗？连他都嫌你恶心。”
她挥了挥手。
保镖加大了力道。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剧痛袭来。
但我抬起头，直视着顾寒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我看不透的东西。
恐惧？
还是……期待？
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抹杀机制的倒计时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01:45:32。
时间不多了。
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如果我现在倒下，不仅任务失败，还会真的被送进精神病院。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我必须做点什么。
一件能打破僵局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水汽。
那是暴雨来临前的味道。
我缓缓站起身。
保镖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我没有看向魏岚。
而是径直走向顾寒洲。
每一步，都踏在积水的倒影上。
清脆的回响，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
魏岚的脸色变了。
“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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