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第一声闷雷炸响。
紧接着是手机推送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声音。
盖过了窗外逐渐急促的雨点声。
唐宁站在废弃配电室的阴影里。
手里捏着那半把断裂的净水机钥匙。
金属边缘粗糙。
硌得掌心发疼。
这是她最后的控制权凭证。
也是武建国噩梦的开始。
空气潮湿发霉。
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臭味。
温度在升高。
没有空调的老式公寓，像一口正在密封的蒸笼。
唐宁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露出锁骨处被汗水浸湿的皮肤。
她看着脚边的武建国。
他穿着那件廉价的西装。
此刻已经皱成了一团腌菜。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骨滑落。
滴进眼睛里。
刺痛让他无法眨眼。
但他不敢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唐宁手中的钥匙。
还有旁边那三台沉默的净水机。
「给我水。」
武建国的声音嘶哑。
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唐宁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便携式检测仪。
屏幕还亮着。
刚才那个鲜红的数值——超标一百倍。
像一道伤疤。
烙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你在看什么？」
武建国突然问。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唐宁将探头再次伸入水桶。
这次不是检测原水。
而是检测经过净水机过滤后的出水口。
水流缓缓流出。
清澈透明。
但在检测仪屏幕上。
数字开始跳动。
10……50……120……
最终定格。
依然是那个刺眼的红色。
唐宁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过滤层失效了。」
她说。
语速平缓。
不带情绪色彩地陈述事实。
「滤芯早就坏了。或者，根本就没换过。」
武建国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扑过来。
想要抢夺检测仪。
唐宁侧身避开。
动作轻盈。
像一只猫。
武建国扑了个空。
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
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哧声。
「你骗我！」
他吼道。
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水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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