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手机屏幕亮起。
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
声音尖锐。
盖过了窗外逐渐急促的雨点声。
唐宁放下手机。
看向客厅中央。
武建国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套廉价的西装。
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
紧贴着皮肤。
显出一种狼狈的湿腻感。
屋内的空气闷热潮湿。
带着老旧公寓特有的霉味。
这种味道让人的皮肤发黏。
也让理智变得粘稠。
唐宁坐在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色的物件。
净水机钥匙。
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
第一章它挂在唐宁腰间。
第二章被扔在桌上作为筹码。
第三章被拒收高价收购。
第四章暴力抢夺未果，碎裂一半。
此刻，它是剩下的半把。
残缺。
锋利。
闪着冷光。
“转账。”
唐宁说。
语速平缓。
不带情绪。
她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收款码。
以及第一笔加急费金额。
那是为了换取今晚用水权的代价。
武建国盯着手机。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拿。
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缺水。
因为高温。
他的身体正在脱水。
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动作迟缓。
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
指纹解锁。
输入密码。
点击确认。
进度条缓慢移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弹出一个红色的框。
【交易失败】
【账户已被冻结】
武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以为是信号不好。
重新点开银行APP。
再次尝试。
同样的结果。
红色。
刺眼。
像是一道伤口。
“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
声音有些嘶哑。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虚张声势掩盖。
“系统故障。”
他说。
“可能是网络问题。”
唐宁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轻。
却像针一样扎人。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武建国是个赌徒。
也是个骗子。
但他从不承认自己无能。
“别开玩笑了。”
武建国提高了音量。
试图找回一点尊严。
“这栋楼的物业是我管理的。
我的卡不可能出问题。
除非……”
他顿住了。
脸色变得更加灰败。
除非是被别人动了手脚。
或者，债主已经先一步下手。
唐宁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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