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腰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这座孤零零的建筑。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霍青趴在地板上，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衬衫。
她的视线模糊，耳边的蜂鸣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脑髓。
系统警告还在闪烁：*精神值剩余3%。即将崩溃。*
她不能睡。
睡了，白月光就完了。
她也完了。
汪霆站在书桌后，背对着她。
他的背影僵硬，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那支断掉的万宝龙钢笔，此刻正插在桌面的木纹里。
笔尖朝上，断口参差不齐，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那是他尊严破碎的痕迹。
也是他最后一点理智的锚点。
“霍青。”
汪霆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颤抖。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支断笔。
“你刚才说，如果我真的爱她……就不该信那些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断裂处的粗糙边缘。
这个动作极轻，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挣扎。
他在回想什么？
是在回忆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时，她眼底清澈的光？
还是在回想今晚收到鉴定报告时，那种被欺骗后的愤怒与羞耻？
霍青艰难地抬起头。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她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动摇。
“汪霆。”
她轻声唤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笔断了，签不了字。”
“但真相还没死。”
汪霆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个随时会失控的野兽。
“你想干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青的心跳上。
“你想让我相信一个背叛者的鬼话？还是想让我亲手毁掉我坚持了十年的原则？”
霍青没有退缩。
尽管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痉挛，但她依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原则？”
她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如果你所谓的正义，只是别人递到手中的刀……”
“那你杀死的不是罪犯。”
“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汪霆的胸口。
他踉跄了一步，手撑在桌沿上。
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书房的智能门锁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
红色的警示灯亮起。
【系统维护中，外部网络已切断。】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保安队长。
还有林管家的声音，唯唯诺诺，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汪先生，外面情况复杂，为了您的安全，请立刻让这位女士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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