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像某种粘稠的液体,死死糊住了半山别墅的玻璃幕墙。
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霍青靠在书桌边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系统冰冷的红色警报在她视网膜上疯狂闪烁,距离签名截止还有四十二分钟。
但她的精神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剧烈的头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脑仁里来回拉扯。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汪霆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滴着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那是这支笔在书中的第六次出现。
前五次,它悬在笔尖、抵住文件、滚落桌角、被踩出裂痕、被折断握在手中。
此刻,断掉的笔尖深深插入厚重的实木桌面,木质纤维崩裂的声音细微却刺耳。
它彻底无法书写了。
就像汪霆此刻僵硬的肢体,以及他眼底那片即将失控的疯狂。
“说话。”
汪霆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他盯着霍青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你在看什么?那个日期?”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霍青手中的报告。
林管家站在门口阴影里,背脊佝偻,手里捏着录音笔,指节泛白。
他想平息主人的怒火,更想保住这份随时可能变成催命符的饭碗。
但他不敢出声,只能唯唯诺诺地缩在那里,像个多余的摆设。
霍青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模糊,眼前的文字开始扭曲、重影。
但她必须看清。
那份鉴定报告的签署日期,为什么是白月光入狱前的三天?
也就是汪霆收到“确凿证据”的前一天?
这个时间差,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陷阱的诱饵。
或者说……一份求救信号?
霍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抬起手,将报告翻到背面。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水印编号,被雨水打湿的文件边缘微微卷曲,露出了底下隐藏的夹层痕迹。
“你看这里。”
霍青轻声说道。
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温柔。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钉子,精准地钉入汪霆的逻辑缝隙。
汪霆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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