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霍青所言那般彻底停歇,而是变成了一种绵密、阴冷的细丝,无声地侵蚀着半山别墅的玻璃幕墙。
五点整。
第一声闷雷在云层深处滚过,震得书房厚重的实木门框微微发颤。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汪霆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气息,沉重得让人窒息。
霍青站在书桌阴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断裂的万宝龙钢笔。
笔身冰冷,断口参差不齐,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垂着眼眸,看着桌面上那份已经签署了一半的拘留令。
墨迹未干,红色的印章边缘还沾着一点汪霆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指纹印渍。
“霍小姐。”
汪霆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手中那支被折断的钢笔,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你似乎很享受这种把玩别人尊严的游戏。”
霍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汪霆紧锁的眉头上。
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不安的迷茫。
就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旧照片,轮廓模糊,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汪总误会了。”
霍青轻声开口,语调平缓,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只是在确认,这支笔是否还能写出那个名字。”
汪霆猛地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锁定霍青,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向她的咽喉。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霍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青紧绷的神经上。
距离缩短,再缩短。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霍青能清晰地闻到从他袖口传来的淡淡烟草味,那是他焦虑时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了身后的书架边缘。
退无可退。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
“汪霆。”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而非尊称。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原本就混乱的心湖。
汪霆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霍青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愧疚。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因为他知道,霍青从来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每一个举动,都有目的。
尤其是那支钢笔。
汪霆的手紧紧攥着那截断裂的笔杆,金属的棱角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更加疯狂。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霍青微微一笑。
那笑容凄美而残忍,像是一朵在暴雨中盛开的彼岸花。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汪霆紧握的拳头。
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去。
汪霆浑身一僵。
“这支笔的笔夹上,刻着一个缩写。”
霍青轻声说道,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钉子,精准地敲打在汪霆的心理防线最薄弱处。
“是‘H’和‘W’吗?”
汪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压迫感。
霍青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微微歪过头,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三年前那个雨夜,你在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