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医院破碎的窗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余晚跪在泥泞的大厅中央,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失去知觉。
但她的眼神比雨水更冷。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倒数:‘剩余时间:00:45’。
四十五秒。
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拿到那份能彻底钉死祁渊罪行的录音笔,或者让祁渊签下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她的灵魂将被即刻抹杀。
此刻,她手里只有那本泛黄的日记,和一把从苏曼手中夺来的枪。
不,是苏曼以为她手里有枪。
余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真正的猎手,从不依赖武器,而是依赖信息差。
大厅入口处的阴影里,苏曼缓缓走出。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柔弱无辜的白月光,一身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她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余晚的眉心。
“把录音笔交出来。”
苏曼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耳膜。
“你知道的,祁渊现在最在乎的不是你,是他自己的名声。”
余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曼,目光落在苏曼颤抖的手指上。
那是恐惧。
苏曼怕了。
她害怕余晚手里握着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证据。
三年前那场车祸,父亲失踪,以及现在祁渊想要掩盖的一切罪行。
苏曼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实际上,她只是祁渊用来清理门户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该断腕了。
“你找不到它的。”
余晚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因为从一开始,它就不在我身上。”
苏曼眉头微蹙,枪口向前逼近了一寸。
“别耍花样。我知道你在圣心医院找到了什么。”
“日记?”
余晚笑了。
她抬起手,将那本沾满泥水的日记本轻轻抛起,又接住。
“你猜,祁渊现在在哪里?”
苏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确实不知道祁渊的去向。
刚才接到电话,说祁渊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但她没想到,余晚竟然敢在这里等她。
或者说,余晚根本就没打算逃。
“他在赶来的路上。”
余晚淡淡地说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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