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没有停。
或者说,余晚眼中的雨,从未停止过。
系统提示音消失后的第三秒,那抹诡异的红色警告红光再次在视网膜边缘闪烁。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冰冷的数字跳动:23:59:48。
二十四小时。
余晚跪在泥水里,膝盖骨传来的剧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雨水混合着泥浆灌进她的衣领,沉重得让人窒息。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高处的祁渊。
他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伞沿倾斜的角度精准地避开了任何一滴雨水落在他那身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上。皮鞋一尘不染,连鞋尖都透着傲慢的洁净。
“起来。”
祁渊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轻蔑,“别在这装可怜。苏曼已经走了,你也该清醒点了。”
余晚没动。
她盯着祁渊手中那把伞的金属光泽,那是这把伞第三次出现在她面前。第一次是婚礼当天,第二次是订婚晚宴,第三次,是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协议签了。”余晚的声音很轻,被雨声吞没了一半,但足够清晰,“财产分割,承认出轨,净身出户。你签的字,我录了音。”
祁渊眉头微蹙,似乎觉得余晚此刻的冷静有些陌生。他以为她在演苦肉计,只要稍微示弱,或者再给一点压力,这只金丝雀就会知难而退。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祁渊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积水,溅起几滴泥点落在余晚苍白的脸颊上,“余晚,你别忘了,是你自己非要闹到这种地步。现在游戏结束,你可以滚了。”
滚?
余晚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划过她紧抿的嘴唇。她没有擦,只是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已拟好的协议——不,不是那份。
是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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