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土味灌入口鼻,耳边是机械女声冷酷倒数:“剩余时间:59:59”。
余晚跪在泥泞中,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折断的钢针。
祁渊站在干爽的高台上,黑色长柄伞倾斜四十五度,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落向他的雨滴。
他居高临下,皮鞋一尘不染,连鞋尖溅起的泥点都显得多余。
“起来。”
祁渊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不耐烦,“别在这装可怜,余晚。你知道我赶时间。”
余晚没动。
她缓缓抬起头,湿透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里没有一丝哀求,只有濒死者的狠厉。
“协议。”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却清晰。
祁渊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份早已拟好的文件,指尖夹着,像扔垃圾一样甩过来。
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余晚面前的泥水里。
红色的印泥在雨水中微微晕开,像是一滴血。
余晚伸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纸张。
她不需要看内容,因为上面每一个字都是她用命换来的筹码。
但此刻,系统倒计时还在跳动。
“签字。”
余晚盯着祁渊的眼睛,“现在。”
祁渊冷笑一声,将伞柄握紧了些。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进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苏曼已经告诉我了,你手里那点证据根本不够看。只要我否认,那些录音、照片,在法律面前就是废纸。”
余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所以她没有等待。
就在祁渊话音落下的瞬间,余晚猛地从泥水中抽出腰间的防身刀,刀尖抵住自己的喉咙。
鲜血渗出,混入雨水。
祁渊瞳孔骤缩。
“你敢!”
他厉声喝道,身体下意识前倾。
“不敢?”
余晚笑了,笑得凄惨又疯狂,“祁总,你怕的不是我死,是你身败名裂。”
她举起手中的协议,雨水冲刷着上面的字迹,却掩盖不住那鲜红的指印——那是祁渊刚才为了展示“掌控权”而按下的指纹。
“这份协议上有你的指纹,也有我的血誓。”
余晚一字一顿,“如果你不签,我就在这里自尽。媒体会拍到‘未婚夫逼死女友’的画面,你觉得,你的完美形象能撑过今晚的热搜吗?”
祁渊的脸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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