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道上的积水没过脚踝。
余晚每走一步,高跟鞋底都会发出黏腻的声响,像是鞋底被大地死死咬住。
她没开伞。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领口,冰冷刺骨,却让她混沌的大脑迅速清醒。
刚才在庭院里,系统提示音消失的那一刻,她的灵魂稳定度终于回升到了安全线以上。
那种随时会被抹杀的窒息感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冷静。
她知道那双眼睛是谁派的。
苏曼雇的车停在远处,但那个窥视者不在车里。
他在暗处。
余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雨声很大,掩盖了大部分动静。
但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极其轻微的快门声。
咔嚓。
就在前方五十米处的监控盲区。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树,树冠茂密,恰好挡住了头顶的路灯和路边的探头。
余晚眯起眼,视线穿过层层雨幕,锁定在那个阴影角落。
没有人影。
只有一团比夜色更浓的黑。
“出来。”
余晚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传过去。
没有回应。
只有风卷起落叶,拍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余晚冷笑一声。
祁渊以为切断所有联系,就能让她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错了。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手。
从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余晚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凌晨两点十五分。
暴雨虽然停了,但空气里的湿度依然饱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她必须在那双眼睛的主人再次行动前,找到他的位置。
否则,今晚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祁渊还在别墅里等着收网。
而苏曼,正在幕后看着这场好戏。
余晚迈开步子,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
她故意踩进水坑,溅起泥点,发出一串刺耳的水声。
这是挑衅。
也是诱饵。
果然,三秒后,那团黑影动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余晚看清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手里拿着长焦镜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在他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半降,露出半张苍白消瘦的脸。
苏曼。
余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原来如此。
苏曼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躲在车里,通过男人的镜头,实时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在等祁渊出手,等余晚身败名裂,然后她再优雅地登场,接手这个烂摊子。
真是完美的算计。
可惜,她算漏了一点。
余晚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是执棋者。
余晚加快脚步,朝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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